五月观察丨正视时代,化危为机

2020-04-28

转自朱雀基金

从牛顿的客观世界的角度来说,万物都是惰性的和静态的,新的参与式世界观中宇宙的常态是流动的。现实表现为“过程”而不是“分离的个体”。创造性的潜力取代惰性的物性,整体性展开唤起永恒的变化、全新的不确定性,并且充满潜力和灵感。

——《可能性法则》

一切皆流,无物常驻

“存在”让位于“成为”

4月,美股三大指数上涨均超过10%,年初以来纳指涨跌幅接近持平。大摩国际全球指数自3月23日收盘上涨超过20%,进入技术性牛市。海外市场恢复的程度和速度令人惊讶!美元指数在100附近调整的同时,布油在20美元附近大幅震荡,回到了2002年,金价相距2011年历史高点不到10%。全球在新冠疫情及其引发的冲突争论中挣扎,经济在衰退和萧条之间徘徊,但在流动性“无限量供应”之下,市场却“在十分完美到毫无希望之间两极振荡”,投资者心理上大幅摇摆。从历史规律看,市场遭遇巨变暴跌崩溃,流动性恢复反弹之后,震荡反复概率较大。全年看,伴随中国率先触底并重启经济增长,全球资金对于人民币资产的风险偏好也有望逐步回升。

欧美等主要经济体病毒感染人数曲线趋平,经济和金融市场大幅下行的风险已有所降低。国内货币政策相对矜持,强调要在疫情防控常态化条件下加快恢复生产生活秩序,大部分地区复工复产工作已全面展开,重要会议时间逐渐明朗,学校开始有序复课,但距离正常经济活动水平还有较大距离。目前看,新冠疫情的负面影响不只是1、2季度,它所带来的经济伤害也不是年内就能完全弥补,初步测算全年能实现2-3%的经济增长。但通过学习人类历史,思考科技进步,观察非洲猪瘟及疫苗研发进度,我们判断新冠病毒不会导致长期大萧条。对国内经济而言,疫情加速了优胜劣汰,类似一场市场化的供给侧改革,3、4季度应不会继续衰退。后续相比海外债务危机,将疫情政治化、标签化导致的逆全球化甚至“去中国化”倾向更值得警惕。

正视时代才能化危为机。全球化的过程有经济学的机理和时代科技进步升级的背景,世界各国都无法回到自给自足的时代。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就像生命体,可能终结死亡或者升级,但不会逆转。40年来,在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过程中,形形色色的“崩溃论”都曾阶段性出现,中国以不断深化改革开放来回应,这次“去中国化”的思潮能否消退,也更多取决于我们自身。疫情彰显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领军企业家们更加积极全球布局,服务人类社会进步,成为世界公民。中共中央国务院出台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国资委初步形成了国企改革三年行动方案,金稳委要求发挥好资本市场的枢纽作用。“一切皆流,无物常驻”,我们的状态正从“存在”让位于“成为”。朱雀基金不做“聪明人”,向视野内的头部企业学习,坚持长跑,尽量避免疾奔,全面锻造自己核心竞争力。

新冠疫情:难以独善其身的马拉松

科技创新:中美战略竞争的核心

3月31日,国务院新闻办在湖北武汉进行了新闻发布:经过艰苦努力,以武汉为主战场的全国本土疫情传播基本阻断,疫情防控取得阶段性重要成效。4月25日全球累计确诊病例达到280万,美国累计90万居第1位。纽约确诊感染者和阳性率连续1周双降,美国推出了三阶段重启经济计划。欧洲确诊患者超过10万的西班牙和意、法、德、英等国,数据增速都明显下降,顶部已现,5国以外欧洲绝大部分国家,都已经宣布了经济重启计划。疫情正从“第二波”向“第三波”发展。土耳其、巴西、俄罗斯、印度、墨西哥、印尼等大型新兴经济体晚于欧美1个月左右进入疫情爆发期。考虑到这些经济体检测能力短期受限,真实感染人数可能更高。Covid-19感染死亡率远低于SARS,但其传染性远远高于SARS,目前看,隔离、封城,还是最合理的解决办法。

世界卫生组织呼吁转变公共卫生战略,使我们能够与这种病毒共存,直到疫苗问世。张文宏医生认为,新型冠状病毒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难应对的病毒,它的传播力很强,虽然年轻人感染后的重症率很低,但整体重症率明显高于流感。SARS时,全球总病例只有1万,现在新冠肺炎病例数有200多万。目前的全球抗疫策略不是彻底的策略,未来欧洲、美国、印度的疫情都可能在低水平波动。疫苗上市至少要1年半,没有疫苗,就没有最终胜利。钟南山表示,要想完全清零是不现实的,除非跟世界完全隔绝,只要把疫情控制在较低水平就可以了。“一开始遭遇战,明年再来的话,我相信人类已经对这个病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就应该是阻击战”。4月25日,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陈薇院士透露,腺病毒载体重组新冠病毒疫苗二期临床实验的508个志愿者已经注射完毕,如果一切顺利,将在今年5月揭盲。

部分国家希望施行实质性的“群体免疫”策略,作为一种生物淘汰,付出的代价和牺牲可能巨大。对于中国而言,对抗新冠病毒不再是百米冲刺,而成为了一场难以独善其身的马拉松,但对我们的经济社会发展、国际交流和开放带来的不利影响可控。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主任福西接受CNN采访时说,美国将很快推出全民新冠病毒抗体检测,识别先天免疫者和患病康复后产生抗体的人,白宫新冠病毒工作小组正在讨论“免疫证书”,拥有“免疫认证”的这批人可以立即复工,以恢复美国经济。中国也可以采取同样的技术,让已经免疫的外国人直接过关,没有免疫的人员隔离14天,就可以在避免境外输入性病例的同时,保证正常的对外经济交流。4月22日,中央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工作领导小组会议指出,做好常态化防控要加快提升检测能力,大规模开展核酸和抗体检测。这既有利于精准防控、维护群众健康,又有助于人员合理流动、推动全面复工复产。另外,我们调研畜禽养殖公司,发现在没有疫苗的情况下,非洲猪瘟常态化存在,但通过商业模式和生产、宰杀流程调整等,实践中已经可防可控,龙头公司常态化运营同时,新产能建设有效提速。我们相信,新冠肺炎对于全球主要经济体的严重影响不会超过今年。

2019 年开启了世界两极格局。一方面,针对各国在这次防疫中采取的各自为政的措施,“修昔底德陷阱”提出者艾利森呼吁:与其相互妖魔化,中美都应该认识到,彼此都需要对方来击败病毒这个致命的敌人。另一方面,阎学通教授说,疫情像一个望眼镜,帮助我们看清了过去看不清的国际关系的本质。不仅仅是今天的防疫,各国得靠自己,而且今后越来越多的事情,都得靠自己。今后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趋势,都将是各国之间更加强调主权,各行其政。国家和大国战略竞争已存在了几千年,今后还会长期存在,大国竞争关系的零和性质不变,变成共赢关系仍难以期待。与冷战时期比较,数字时代在特性上有多种不同:意识形态作用大为降低;网络战略概念开始形成;选择性“脱钩”将是美国的既定对华战略,中美战略竞争的核心将是科学技术的创新能力之争。庚子年常常是灾难之年,但或许也是转折之年。把全球理解为一个经济体,疫情之下中小国家(企业)受负面影响大,大国(龙头企业)战略正确的话长期将受益。中国自己的战略选择与应对最为关键。17世纪的机械论世界观,强调竞争和割裂,忽视共情与连接。当今时代信息已经高度全球化,话题和热点多变。淡化阴谋论,淡化制度之争,运用科学和同理心去应对疫情。抓住稍纵即逝的时间窗口,“围绕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突出基础性、根本性、全局性的重大改革举措”,尽快形成要素市场、法治社会,允许信息自由流动,转危为机,通向新时代全球化的新起点。

市场化的供给侧改革压力测试

全球产业链重塑的启示

近两周美国单周失业救济申请人数接近历史最高记录10倍,市场预测2季度的GDP将会下降20-30%甚至更多。霍华德.马克斯认为,这次的情况是史无前例的,对全球经济的破坏很严重,我们面临的是80年以来最严重的经济放缓,经济衰退期大概持续三个季度,需要到2021年才有可能恢复到疫情前。考虑美联储采取了史无前例的措施,萧条的可能性不大。同时本轮危机不是传统的需求不足,而是生产停滞,不必担忧通缩。特朗普总统发布三阶段重启经济的指引。此外,美国正在制定一揽子基建措施,规模可能达2万亿美元。按照流程以及上述对复工的预期,预计9月份获批,四季度开始实施的概率大。

国内1季度GDP206504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同比下降6.8%,前值为增长6%。分产业看,第1、2、3产业增加值分别下降3.2%、9.6%、5.2%。这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最低的季度增长,也是唯一的负增长。以收入法来看,居民名义可支配收入还没有负增长,相对损失更大的是企业利润和政府税收。3月中国制造业PMI为52%,比上月回升16.3个百分点,可以直观地理解为3月份有一半以上企业生产经营状况比2月份有所好转,但并不意味着企业的实际生产经营已恢复至疫情前水平。1季度的隔离对生产和消费都产生了很大的冲击,2季度外需不足,但在全球范围内仍然是需求和供给双冲击,在出口订单下降的同时,中国的进口供给也减少了,同时出口短期内下滑幅度过大,导致大批出口企业停工停产,将会直接影响到国内的消费、投资和就业。后续,巴西、俄罗斯、印度等大型新兴经济体的疫情爆发期影响需要关注。另一个不确定性是,在海外疫情应对模式下,即使回落,恐怕难以像中国这样短期内清零,会不会出现一个较长的尾部?鉴于国际疫情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中国经济将不得不面对并适应这一现实。刘世锦老师建议从常规增长模式转入相当长时期的“战疫增长”模式:需要支付一个“战疫折扣成本”,即要持续拿出部分资源去内防反弹、外防输入,经济难以开足马力运转,实现潜在增长率。这样,2020年的增长背景就出现了很大改变。GDP在1季度-6.8%收缩的基础上,2季度恢复一定幅度的正增长,假设3、4季度受到反弹和刺激因素的支撑,较潜在增长率高出1、2个百分点,达到7、8%左右的增长。但若考虑到海外冲击影响,要有2-3个百分点的减值,全年能够实现3%左右的增长,在全球经济深度衰退的背景下,这样的一个增长速度非常难得。

疫情对资本的破坏没那么大,有些小企业会倒闭,大的企业能扛过去,类似一个市场化的供给侧改革压力测试。很多领域都会体会到去年养猪行业面对非洲猪瘟从天而降的感受:在国家各项政策大力支持背景下,最终结果还是大公司可防可控,其中转型快、执行力强的公司上了个大台阶,很多散养户灰飞烟灭,整个行业格局发生了质变。在全球化受阻的背景下,各界对于全球供应链产业链的稳定运行普遍有所担心。劳动力、技术、信息等方面,在经济、社会、信息全球化背景下,全球产业链是在经济效率、技术、市场等共同驱动下的产物,是客观力量长期共同作用的结果。疫情可能导致各国、各个主体希望供应链更加多样化,不能再让自己的风险敞口全部集中在一处,集中在一个国家,确保在面对不可预见的变化和危机时,仍能保证基本供应和正常运行,但显然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限定在国界之内。

危机中还集中反映出数字经济的力量和体量。数字技术在防疫、抗疫中间表现优异,相关企业有能力,也有价值观。电商、快递在内的民营龙头发挥出了基础作用,支撑着隔离中包括武汉在内的全民日常生活所需,居家购物,快递送货上门,移动支付实现了日常小额支付的95%以上。危机中对网络空间的需求升级非常快,几十天时间里,相关企业几乎不间断更新版本、加速工作。在全球展示了我们的能力和责任感。从数据上看,数字经济对宏观也已经有了质的影响。全国1-2月份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35232亿元,同比下降9.9%。其中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本级收入17990亿元,同比下降8.6%。浙江省1-2月全省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长2.8%,2月财政收入同比微降1.28%。增收主要来自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这与浙江产业结构中信息技术发达密不可分。国家高度重视新一轮数字经济的发展,在整个发展过程中,市场是基础性力量,包括新技术的支撑,产业互联网发展和制造业、服务业融合发展提出的要求等。

货币政策不能推高风险偏好

财政干预更有效

3月CPI同比上涨4.3%,环比下降1.2%;PPI同比回落1.5%,环比下降1%,均超市场预期下行。总体猪价对CPI冲击最大的时候已经过去,后续食品CPI同比预计进入逐步回落趋势之中。PPI方面,OPEC+达成按月累退的减产协议,油价供给竞争压力有所缓和,叠加国内建筑业复工推进,预计4月相关工业品价格回落幅度或有所收窄。马骏强调,考虑到国内经济金融情况与国际的差异,人民银行在使用货币政策工具时保持了定力和弹性,中国仍然是主要经济体中唯一采用常态货币政策的国家,仍然可以通过正常的货币政策操作强化逆周期调节。

10日,鲍威尔说,美联储致力于“有力、主动、积极”运用全部力量,直至美国走上经济复苏道路。资产负债表已累计扩张1.7万亿至6.13万亿美元,速度远超历次QE。货币政策不能推高风险偏好,财政干预更有效。财政政策刺激力度也超过次贷危机时期。2万亿美元的救助方案,将推动美国财政赤字率超过10%(1870年以来,仅在“一战”和“二战”时期超过10%)。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经济体实行了史无前例的“财政赤字货币化”,以弥补利率下降空间不足的问题。3月美国M2同比增速达15%,创1980年以来新高。这种举措会在某种程度上加剧今后的通货膨胀, 从历史经验看,2009年中国推出“4万亿”刺激计划,全球进入高通胀阶段是在2010年下半年,这一次经济下行的惯性压制了流动性带来的通胀压力,滞后可能更久?还有高赤字后的债务化风险,新兴市场主权债务、企业债违约风险将加剧(近日阿根廷经济部长表示国家处在“事实违约”状态),疫情对欧洲经济及债务风险的冲击下,欧洲的企业债务和金融债风险也存在风险。无限释放流动性还可能影响美元信用。

在1929年-1932年以及2008年-2009年,美国出现了严重的债务和经济危机。当时的利率都达到了0,高负债和极低利率同时出现,限制了中央银行刺激经济的能力。因此,央行都印制了大量资金和购买金融资产,导致金融资产价格上涨,扩大了财富差距,这就导致了高度的政治两极分化。“美国内部巨大的财富差距和政治分歧,导致社会和政治冲突加剧”,达里奥说,“我也开始思考美元作为世界主要储备货币是否、何时以及为什么会下跌,这将改变我们所认知的世界”。4月,数字货币领域出现两件大事:中国央行数字人民币即将落地应用,社交巨头Facebook主导的Libra数字货币项目更新白皮书,与美元结盟成为数字美元中的重要一员。毕竟本国货币成为国际计量货币和储备货币的过程也是一个国家开放、透明和法治的过程

股债利差十年高位

关注优质公司的布局机会

A股PE倒数-十年期国债收益率(%)

数据来源:Wind,朱雀基金

资产荒背景下股债收益差位于十年高位,历史上看一般都是A股的底部区域。钱很多,但主要矛盾回到经济层面,经济衰退的预期开始主导资产定价。国内VIX和标准普尔500波动率近期均大幅回撤。瑞幸咖啡造假事件没有影响海外资金4月前3周的流向。过去3年外资年均净流入3000亿左右,2-3月北上资金流出达千亿,本月小幅回流。市场开始震荡筑底。

芒格把自己比作“正处在有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台风中”的船长,“现在我们唯一想的事就是要活着等待台风结束。这并不意味着机会来临时,我们不会采取激进的措施去捕捉。但总体来说我们会相当保守”。朱雀基金综合判断全球不会进入长期萧条,大概率是一个疫情冲击下的技术性衰退。美国现在的零利率应该只是短期的,不会进入负利率的方向。中国也不会走向零利率,我们对债市开始保持谨慎。对A股市场不悲观,积极关注优质公司的布局机会

朱雀基金行业布局的原则思路是,从中长期角度(3-5年),认准增长的领域、社会变革的方向,同时关注细节。选择自身具备核心竞争力的领域,叠加固收团队辅以信用分析后,集中投入资本,支持陪伴最优秀的企业和值得信任的企业家。疫情来临后,我们各个产业链组,根据各自不同行业、产业链属性特点,分别按照全球经济2个季度(60%概率)和3-4个季度(40%概率)衰退的情景假设,对股票库内公司做了压力测试,根据常识和常理判断公司长期合理的价值,努力寻找不同状况下公司价值的锚。

中国经济的发展模式已经从强周期的投资拉动向内需和创新驱动的模式转变。在基础制度不断完善的背景下,资本市场机构投资者的占比正在提升,居民经过市场教育,也开始积极申购一些业绩长期稳定的基金,加上海外资金正在大举流入,市场正在从趋势投资向价值投资转变。央行城镇居民家庭资产负债调查课题组调查显示,我国家庭资产以实物资产为主,住房占比近七成,住房拥有率达到96.0%;金融资产占比仅为20.4%。未来资金迁移方向和趋势都很明确。瑞幸是欲速则不达的典型案例,负油价恐怕也是给“聪明人”的警示。优秀的资管公司更需要资本实力、诚信与专业能力三者兼备。社会、经济和市场环境越来越有利于长跑者。疾奔的盈利模式太脆弱,核心竞争力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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